精靈 Fairy faith

初識精靈信仰 Faerie faith

你說的精靈是哪一種

講到精靈,會浮現三種面貌:1.維多利亞式的美麗翅膀仙子 2.閃著藍光的自然元素精靈 3. 克爾特民間故事又醜又邪惡的小東西

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奇幻小說、漫畫、電玩等等,雖然不是重度使用者,但那些世界讓我很有歸屬感,對自然元素特有偏好。到美國念書時,接觸到精靈,喚回對奇幻世界的想念,體內某種因子也重新醒了過來,就是那種很喜歡體驗秋風、喜歡看著地上光影、喜歡放空卻覺得很滿、覺得自己不是人類、唱歌跳舞很重要、開心就好何必為了人類社會煩惱等這些感受。

我發現了FAEFaerie這類的精靈刊物,很是興奮,因為呈現人們在現實生活中實踐精靈的概念,不是純奇幻想像文藝創作而已。精靈雜誌和活動大部分都來自英國,通常版面不很精緻、內容很草根。但是翻一翻,覺得好像只是把精靈世界當一種興趣,種草藥、精靈服裝、雕像,等等,都是屬於1.類型的精靈,我覺得很假,不滿足。

重新想起精靈,身在西方應該有資源可以跟這個文化源頭更深入的接觸吧!而我隱約相信的精靈元素力量,是否背後有什麼神話或信仰呢?我是會跟植物和天空講話的那種人,我需要比把扮成精靈當興趣,還要更深入、更源遠流長的資訊。我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以這種觀點、卻又不會怪力亂神的方式確實進行著。我在資訊大海裡一直把1.類精靈過濾掉,去找2.的存在與否,重新理解3.是僅屬於民間故事?還是精神信仰?

所以我開始研究精靈。精靈,是古蘇格蘭和愛爾蘭的文化資產。你可以問問葉慈,他曾記錄了好朋友Wiilliam Sharp與精靈愛人的糾葛問題。

 神話和民間信仰

剛接觸精靈這個主題時,我心裡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深信這個超人類抽象概念,但是又無法相信超自然的物質化體現。我相信大自然、生物之間與人的互動有些道理和用意,並且那些能量會流轉,但我懷疑有人真的可以取一個精靈伴侶、運用精靈的力量或抓到一隻精靈。這種想法,剛好坐落在民間信仰的程度,有點「寧可信其有」的意思,也是有點形而上的哲學想法,跟實質物體或行為沒有什麼關係。喜歡精靈的概念,也僅在於會摸摸樹啦、對草講話啦,或逕自把路邊的蝴蝶解釋成好的徵兆,或者參加精靈祭聽克爾特音樂跳舞trance連接宇宙。

這種喜歡,只是享受那個概念而已,好像喜歡連續劇偶像卻跟生活勾不上邊。講精靈的「力量」,時常只是一種比喻而已。但我想找的不是精靈和故事而已,而是想知道,是否有以大自然為敬拜對象的信仰,如大自然信仰、類似泛靈信仰的東西。也許精靈是他們將大自然具象化的敬拜對象,像雷公之類的。我想要對他們做什麼,奉獻點什麼。像是任何人都可以對上帝禱告一樣,但我想知道怎樣可以做更多。

那時生活的變化,我開始想要有個信仰依靠,但是一般主流宗教缺乏我的世界觀,因此我尋找精靈信仰和大地信仰,即使這種詞根本不普遍存在。

所以,Google之下最常浮出抬面的,也最容易為人所接受的,就是愛爾蘭神話及民間故事。前者常應用在電玩中,後者去翻任何世界民俗故事都找得到。精靈插畫的大師Brian Froud也以面貌變幻多端的泛靈角度切入。

我學到愛爾蘭信仰中的精靈並非善類,或者說,他們是相當危險的,「如果沒有一顆純淨如初生孩童的心,最好不要去招惹精靈。」他們非善非惡,其實顯示了中性的殘酷,會殘酷的反應任何人性弱點。精靈的形象,來自愛爾蘭傳說中Tuatha De Danann一族後代,直至現在愛爾蘭仍避免在傳說他們曾居住的土陵地施工。這,就從純民間故事,跨到人們認定的超人類力量,也就是信仰了。

有人把精靈當教來信的嗎

理解精靈信仰的最佳方式,就是想想台灣民間信仰,媽祖、土地公之類的。既然能從生活層面接受精靈源自於蘇格蘭及愛爾蘭的歷史和神話淵源,那「精靈」會被作為信仰,多少有些根據。許多人聽到精靈就會暗笑,那東西哪存在。東西皆然。那是對近代大眾文化的「精靈」的反應,主要是屬於第1種形象。就好像講到女巫就想到迪斯奈裡的施法巫婆,實際上卻可指西元幾世紀初活生生的人們。民間信仰不是令人想去爭辯存不存在的東西,而是淵源長久的生活方式。

在愛爾蘭本地所說的faerie faith就是民間信仰,像信媽祖,沒什麼值得爭論的。但是在Neopaginism中,許多人自闢信仰系統,「精靈」一詞作為信仰系統之後,不同人使用就會自己界定出不同的意思和規矩。

因此,有人稱faery faith一詞。這種民間信仰,說穿是種習俗,可能像去廟裡拜拜求平安一樣,沒什麼大不了,也不會有人去掃蕩異教。

但是,如果要更深一層進入敬拜精靈、產生信仰儀式、與其交流的話,一樣從愛爾蘭民間故事去理解精靈的世界,還有他們背後神格的世界觀。這還是在信仰層級,但已經跳脫民間信仰了,你可以想像他們有小規模的系統化規範,像符號、儀式、禱詞等等。我要找的就是這個:geared towards a certain belief system, and is not just a generic book of “lore”(某Amazon書評)「是個信仰體系,而非只是傳說故事。」

精靈信仰有派別嗎

我遇到的The Faerie Way這本書,呈現非常誠懇而忠實的全貌一覽,也有實作指導,不過沒有完整的架構、稱不上「派別」。我在2013的PantheaCon反倒發現美國本土頗有規模的一派Feri Path,是融合美國南方巫毒信仰、一些亞太民間信仰及精靈信仰而成的,是二十世紀中一對夫婦Victor and Cora Anderson所建立的系統,現代T. Thorn Coyle的Evolutionary Witchcraft及Orion Foxwood的The Faery Teachings都是這個體系出來頗具指標性的一本書,是我學習下一步實作的課本。不過,南方信仰可以跟精靈信仰結合,這實在太妙了…..

二手書店逛不停,網路上文章讀不停,才知道比較有系統化的派別(paths)有哪些、他們共用的邏輯有哪些。精靈信仰體系不是德魯伊(Druidsm)或威卡(Wicca)下面的一支,雖然重疊很多,且對古老的德魯伊來說精靈信仰本來就屬於它的一部分。比較知名的fairy paths有:

– Feri Tradition of Victor Anderson (美國)
– Faerie Tradition of R.J. Stewart (蘇格蘭)
– Faerie Faith of Mark Roberts
– Faery Wicca

要挑出有用的精靈書籍真是大混戰,因為太多fluff,要不斷篩選觀點。我發現faerie path與大部分其他pagan一樣,以grounding(接地)、淨化冥想為基礎功。接下來哪裡不同呢?

1. 精靈信仰將最高能量以頭頂藍色的光來想像,將人的能量視為三構成:腹部The Child Self、心臟The Conscious Self、頭頂The High Self。

2. 精靈信仰主要的神靈架構是東西南北四方的自然元素。在一般儀式中常見的開場,就是請(invoke)東方的風、西方的水、南方的火、北方的土,不像威卡總是以Cast a circle開始(但威卡大抵也是使用這種四方架構)。

接下來又是「神靈」的問題了。想禱告的話,在精靈信仰中到底是跟誰禱告?東西南北擇一嗎?目前就我的理解,其實常常就是愛爾蘭神話中的神名,如女神Brigid,有時候則是四方精靈、或少女、母親、老婦三神一體。

雖然解讀各有不同,但追溯到統一的凱爾特神話(如侵略之書等等),達奴神族據稱從愛爾蘭北邊的四個城市而來、帶了四個神器,這就是後來所說的四個精靈城市,也是許多精靈信仰的能量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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